手机内存满了还不愿意删除?你可能有“数字囤积”症

前一阵大家一定收到了不少快递包裹(parcels)。和快递一样多的,或许是你多年来囤积在设置里的“收件地址”。想知道你关心谁,不用问塔罗占卜,梳理下你的收件地址就知道了。

[Photo/Pexels]

从后往前,你还能描摹出自己若干年来的行动轨迹。

工作城市的出租屋、公司的办公地、对象的住处、早年读书时的宿舍、实习的位置等等。

不像经过润色的日记,网购所带来的一切:收件地址、购物偏好、收藏囤货、订单记录……都更直观地记录了一个人的若干侧面。

有人感慨:“看双11回顾才发现,收到我快递最多的是前男友。”

每一条俏皮网名的地址背后,都有一段亲人、朋友、或者自己的工作、学习、恋爱的故事。

很多人明明地址满了,系统提示必须要删除一条才能添加新地址时,却仍纠结到底删哪条好。

情感联结是囤地址的一大原因。而且,地址也不是网民们囤的唯一。英文中把这种行为称为digitalhoarding。

Digitalhoarding(alsoknownase-hoarding,datahoardingorcyberhoarding)isexcessiveacquisitionandreluctancetodeleteelectronicmaterialnolongervaluabletotheuser.

数字囤积(也称为电子囤积、数据囤积或网络囤积)指的是过度获取以及不愿删除对用户不再有价值的电子材料。

有人不仅不舍得删地址,还不舍得删聊天记录。

Antoinette,25,said,“Idon’’sinterestinglookingbackatthestartoftherelationshipsomanyyearsagoandwhoIwasthenversusnow,andIcanseehowtherelationshipchanged.”

25岁的安托瓦内特说:“我想我永远都无法删除与前男友的WhatsApp聊天。回顾多年前这段关系的开始,我当时如何以及现在如何,很有意思,我可以看到这段关系是如何改变的。”

照片就更不用说了,就连屏幕截图都是盖了时间戳的绝好plog素材(plog:图片博客),哪舍得删啊。

ForLauren,28,whohas58,000photosinhercameraroll,thesefeelingsarefamiliar.“Mycamerarollislargelytakenupbythrowawayselfies,memoriesthatshouldbeoffloadedontostoragedevices,memesandscreenshotsInevergetaroundtodeleting,”shetellsme.“I’vebeenmeaningtodeletethescreenshotsbutIalwaysgetabitoverwhelmedwhenIgointothatfolder,sotheretheyremain.”

劳伦今年28岁,她的相机里有58000张照片,(不知道如何删照片的)感觉对她来说很熟悉。她告诉我:“我的相册大部分被自拍废片占据,还有那些应该被转移到存储设备上的回忆,还有我从来没有机会删除的表情包和截图。我一直想删除屏幕截图,但当我打开文件夹,我就蒙了,所以照片就还在那。”

[Photo/Pexels]

有调查显示,美国人囤桌面图标、网页标签、不再用的文件和软件、网页书签、看过的电影文件等等,数字惊人。

一项研究显示美国人平均拥有:

83bookmarks83个书签

7opentabsintheirbrowser浏览器里有7个打开的网页标签

15unreademails15封未读邮件

13unusedphoneapps13个闲置的手机软件

2unusedorbrokencellphones2个闲置或者坏了的手机

20desktopicons20个桌面图标

209GBofcloudstorage209GB的云存储

Digitalfiles,folders,music,movies,computerprograms,andeventhe“fris”wekeeponsocialmediaarealsoformsofdigitalclutter.

电子文件、文件夹、音乐、电影、电脑软件、甚至那些社交媒体上的“朋友”都是各式各样的电子囤积堆。

学生们不舍得/不知道如何整理或删除的东西可能就更多了——比如上课拍的投影ppt照片,删也不是不删也不是。

Bothundergraduatesandgraduatesexpressedfeelingoverwhelmedwiththesheervolumeoftechnologicaldetritus:lecturenotes,PowerPointslides,PDFsofresearch,snapshotsofclassroomwhiteboards—nottomentiontheirownever-swellingFacebookfristheydidn’tknowbutwereafraidofunfriing.

本科生和研究生们都表示,他们对大量的电子碎片感到不知所措:课堂讲义、ppt、论文pdf、上课拍的板书——更不用说他们自己不断膨胀的Facebook好友数量了,即便不认识也不敢删。

手机上的app越来越多,但每次整理都得下好一番决心,每一个app似乎都值得思虑再三——文件扫描软件需要吗?一年也没扫描过几个文件。这位网友的体会或许很多人有同感:

MyfirsthomescreenisfilledwithappsIuseeveryday–Facebook,Spotify,Twitter,Outlook,Weather,'tusequiteasmuch,butstillwantwithineasyreach--billingapps,shopping,andsmarthomeapps.

我的第一个主屏幕上布满了我每天都在使用的应用程序——脸书、Spotify、推特、Outlook、天气等。我的第二个主屏幕上有一些应用程序,我用的不多,但还是希望能随手取用——账单软件、购物软件、和智能家居软件。

Mythirdhomescreeniswherethingsgetchaoticandoutofcontrol,justamessofgames,workandbusiness-relatedapps,andatonofmiscellaneouscrapthatIkeeptellingmyselfI'llneedforthatonethingonthatonedaythathasnevercomeandprobablyneverwill.

我的第三个主屏幕就开始混乱失控了,有一堆游戏、工作和与商务相关的软件,另外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软件。我一直跟自己说,一定有一天我会用到这个特定的软件,但是这天从未到来,或者再也不会到来。

有研究把“赛博囤积者”们分成了四种:数据掌控者、数据失控者、无情打工人、emo有情人。

“Collectors”areorganized,systematicandincontroloftheirdata.“Accidentalhoarders”aredisorganized,don’tknowwhattheyhave,anddon’“complianthoarder”,“anxioushoarders”havestrongemotionaltiestotheirdata—andareworriedaboutdeletingit.

“收集者[数据掌控者]”是有组织、有系统地控制着数据。“意外囤积者[数据失控者]”是无组织的,他们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数据,也无法控制它。“听话的囤积者[无情打工人]”为公司保存数据。最后,“焦虑的囤积者[emo有情人]”与他们的数据有着强烈的情感联系,他们删除数据会很焦虑。

研究指出,不愿删除数据的囤积者大概是把这些东西“拟人化”了——怎么忍心让一个活物在回收站里被清空呢?

Peoplearemoreresistantwhenitcomestoactuallygettingridoftheircherishedpossessions—perhapsbecausethey“anthropomorphize”them,treatinginanimateobjectsasiftheyhadthoughtsandfeelings.

人们很抗拒处理掉自己珍视的数字财产——也许是因为人们把这些物件“拟人化”了,把无生命的物体当作了有思想和感情的东西来对待。

有些赛博回忆不是你主动囤积的,它们在开头提到的网购场景中不断提醒你:去过哪儿、关心过谁、他们的爱吃爱用物是什么……

这些算法里的生活踪迹实在是嵌入衣食住行,以至于手指滑动间,就可以经历若干次“睹物思人”。

有趣的是,软件常常想要猜出你喜欢买什么,但无心插柳,猜中的却是你满心牵挂的人。

Notes

hoard[hɔːrd]v贮藏;囤积

sheer[ʃɪr]adj(用来强调事物的大小、程度、或数量)

miscellaneous[ˌmɪsəˈleɪniəs]adj混杂的;各种各样的

anthropomorphize[ˌænθrəpəˈmɔːˌfaɪz]v拟人;赋予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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