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总是情”的这个书画展,尽显文学与艺术的互相滋养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伴随着全球华人耳熟能详的《万水千山总是情》,“笔情墨意——邓伟雄书画巡回展“今天于上海星云文教馆揭幕。展览的主角邓伟雄,正是《万水千山总是情》的词作者——著名填词人、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名誉副馆长邓伟雄。展览历时1年筹备,此次是自广州市饶宗颐学术艺术馆、广州东方艺文书苑、宁波天一阁博物院举办之后的第四站,共展出邓伟雄近年创作的近百件书画作品,包括绘画纸本、金卡、屏风、成扇、书法横幅等。画作主题内容融合笔墨词韵,呈现出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

邓伟雄填词的歌曲多达300余首,1979年版《绝代双骄》同名主题曲、1983年版《射雕英雄传》主题曲《铁血丹心》等均家喻户晓。不过他自己却说,“中文写作是我的天赋,中国书画艺术则是我毕生兴趣所在。”邓伟雄自小热爱中国传统文化和书画艺术,收藏甚丰。十一二岁起就喜欢画画,日后也开始研究绘画史和绘画理论,出版著作包括《齐白石画传》《香港艺术家对话录》《丁衍庸笔下万象》等三十多种。

临近春节,展厅里的布置颇见喜庆之意。展出的作品则随处可见歌词创作与绘画创作的互相滋养,文学与艺术的灵感碰撞。踱步于这些作品前,观众可以感受到中华传统文化绵绵不断的传承与创新。

一组以香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电视剧主题曲歌词所作的成扇,是邓伟雄以早年所填《铁血丹心》《笑傲江湖》《楚留香》等歌词配以墨画的创作,既展现凛然的江湖侠义,也表现出自在的文人气节。细阅歌词与扇面山水,前者苍浑豪情,后者娟秀宛然,相互融合却别有一番意趣。

一组设色金笺的四时山水,是邓伟雄用没骨画法所绘的,不局限于材质与形式上的规范,而是随心所欲,选用了四种颜色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例如,他选用了翠绿颜色,表达春天万物向荣的景象,并题写昔日所作之歌词“陪伴那春雨密绵绵”,画中贤士踏步山林间,呈现出一种“写意”的意象;以赭石及银色颜料写苍苍白雪。寥寥数笔,表达出寒冬的荒凉之感,但配以歌词“再攀高峰顶上“,寄语尽管高处不胜寒,人也应积极向上,由此可见创作者为人处世之态度。

仿四僧笔意山水四扇,正面是邓伟雄略仿晚明清初四僧原济、朱耷、髡残、渐江笔意所绘,背面则分别题以自己昔日所作的歌词,如《一生多姿采》中的“不必计较过去,可放半秒。懒管世上闲事,让一生多姿采”,《绝代双骄》中的“披发踏千山,一笑渡关山。孤剑在腰间,匹马伴青衫”,仿佛在呼应明末清初四位书画大家的人生历练,凡事看开些,“且将浮名轻抛剑外”,成为一段跨时空的艺术对话。

值得一提的是,邓伟雄艺术面貌的形成,亦有家学的滋养。他的岳父,是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他们之间亲密的家庭关系,在此次展览中能够得以窥见。

创作于1970年代的《碧桃寿石》,其中的“岁岁东风开燕剪,碧涛细柳雨中新”由邓伟雄与夫人饶清芬合写,饶宗颐则写寿石及题款。三人合作,别具意义。创作于2007年的《红梅翠枝》,则由邓伟雄先写梅花主杆,而后饶宗颐题写书法,引用了元代诗人尹廷高的诗句“冰净湖天长浴影,雪深人世未知春”,邓伟雄随之再补一些梅枝。邓伟雄坦言:“都是在家即兴随意书写之作。”

邓伟雄非常喜欢宋代词人蒋捷的一首听雨词,笑言自己是少年“听雨客舟中”,拼命工作,到了如今年近八十,“鬓已星星”之时,才可以“听雨歌楼上”,做自己所喜欢之事。展览中一幅似信笔写就的“日日是好日”配上简洁而不简单的莲荷两支,很能见出他的艺术追求,豁达,乐观,一如他曾下写下的那么多潇洒自如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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