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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大如年
文/中州客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他乡生白发,旧国见青山。“大雪”节气飘过不久,便迎来“冬至”节气。此时,京城北风呼啸,气温极低,残雪在林间泛着寒光。上班路上,途经北京火车站,我看到很多人拉着行李箱,手拎大包小袋,满脸笑意,脚步匆匆。是啊!很快就到元旦新年。再过去“大寒”节气,便是中国传统春节了。俗话说“冬至大如年”!远方故乡村庄里袅袅炊烟早已升起,为每位游子心中的导航提供精准定位坐标。那归心似箭路上的风景,也顾不得多看细瞧了。
《吕氏春秋》曰:“民无道知天,民以四时寒暑、日月星辰之行知天”。“冬至”是古人最早确立的节气,在农业生产和对天象的观察中,特别注意到这个特殊的日子,据说起源于殷周时期。相传周公旦利用土圭观测太阳,最处依据北斗七星斗柄所指方向确定时间概念,又称“斗建法”。“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再稍加细分,斗柄指向寅位,为立春。斗柄指向子位,为冬至。古代较为精确地观测到冬至节气点,主要依靠工具与技术上已实现精确化的“圭表测影”法。春秋中期先民熟练熟地使用圭表确定二至(冬至、夏至)日,将正午表影最长的那一天定为“冬至”,正午表影最短的那一天定为“夏至”。同时用圭表测影观测中间刻度测定“春分”“秋分”节点。“二至”“二分”是最早被测定的节气。冬至时间一般在现在每年公历的12月21日至23日交节,为中国传统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十二个。
《尚书.尧典》曰:“日短星昴,以正仲冬”。意思是冬至这天白天最短,昴星出现在黄昏的天空中。《尚书》虽然没有“冬至”之名,但已经根据昼夜长短和星象不同,描述出“二分二至”的时令特点。此外,《左传》中记述春秋史事说,鲁僖公五年和鲁昭公二十年,皆以“日南至”称冬至。同时,鲁僖公五年和鲁昭公十七年,则有关于“分、至、启、闭”这些“四时八节”的记载。直到汉代《淮南子》等古籍中出现传统二十四节气的完整记述之后,“冬至”之名才定型。
在世界上汉字很特别,创立时就讲究“形、音、义”兼顾。若从汉字字形和词源上说,“冬”和“终”关系密切。在甲骨文和金文中,字形上的“冬”和“终”本是一个字。就像绳子的两个顶端各打一个结,表示事情完结。词义上,按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解释曰:“冬,四时尽也”。刘熙《释名》曰:“冬,终也,物终成也”。古人认为:一年四季以万物生长的春天开始,以草木凋零的“冬”终结于四季。故此,“冬”和“终”字同源。许慎曾收录“冬”和“终”二字,并各附小篆和古文形体。“终”之古文,上承甲骨文和金文,将两端的绳结连成一道横线。小篆“冬”字,在古文“终”下增加义符“仌”(bīnɡ)。小篆“终”字,又在小篆“冬”旁增加义符“糸”。至此,“冬”和“终”在隶楷阶段完成分化。
“冬”的两个字形,非常传神地体现出古人从不同角度对冬天的观察。小篆“冬”字,下方所从之“仌”,则是古字“冰”,字形像冰凌之形。今天,“仌”字已很少单独使用,但作为部首,“仌”以两点水的形体仍保留在很多汉字中,如寒、冷、凛、冽、冻、凌等汉字中的两点,都来自古代的“仌”字,这正寓含着古人造字时对冬天寒冷的切身感受。此外,古文“冬”字中间从“日”,“日”为温暖的太阳。冬日寒风刺骨,“冬”从“日”恰能看到古人观察和认识太阳的角度,如今的明、晃、暗、昧等汉字中,部首“日”和光线的明暗有关,说明古人从太阳的照射中感受着光影的变化,而早、晩、昏、暮等汉字中,部首“日”和时间变化有关,说明先民从太阳的周期运行中感受着时间的节律。故此,古文“冬”字从“日”,表达出古人对一年终尽之时的时间体验。
而“至”字,早在甲骨文和金文中就已出现。字形上,是倒立的“矢”字,像箭簇之形。“至”下的一横像箭靶,“至”像箭射中靶子。本义是到达,引申有极点、到达极点之意。

此外,《左传》中称“冬至”节气为“日南至”,这天太阳南行到极致,为“日行南至,往北复返”的转折点,过了冬至白昼一天比一天长,太阳回升,故冬至是吉日,应该庆贺。《吕氏春秋》称“日短至”,也是观测到“冬至”这天太阳运行到南面的极点,白天最短。南朝时,崔灵恩在《三礼义宗》中高曰“冬至”有三义:“一者阴极之至,二者阳气始至,三者日行南至,故谓之冬至也”。古人认为“冬”后“终”有关,《史记.律书》曰:“气始于冬至,周而复始。”冬至为四季终点,但也是新的四季起点,故周代以“冬至”为岁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
成书于秦汉之际的古籍《逸周书.时训解》曰:“冬至之日,蚯蚓结。又五日,麋角解。又五日,水泉动。蚯蚓不结,君政不行。麋角不解,兵甲不藏。水泉不动,阴不承阳。”据说蚯蚓属于阴曲阳伸的生物,此时阳气虽已生长,但阴气仍十分强盛,土中的蚯蚓继续蜷缩着身体。麋和鹿虽同科,却阴阳不同。古人认为麋的角朝后生,所以为阴,冬至阳生,麋感阴气渐退而解角。山中之水已可流动并有温热感。
唐代诗人元稹(敦煌出土文物说是卢相公)有诗《咏廿四气诗.冬至十一月中》曰:“二气俱生处,周家正立年。岁星瞻北极,舜日照南天。拜庆朝金殿,欢娱列绮筵。万邦歌有道,谁敢动征边。”“二气”指天地日月阴阳之气。太阳从南半球回归,阴阳相生,在这个节点特别有意义,故“冬至”又称二气节。阴至盛而一阳随之起。周朝时“冬至”被确立为一年之始。岁星即木星,轨道与黄道相近,为天文历法的一个重要坐标。当木星处于北极上空,正是“冬至”节气太阳照在最南边之时,每年行经一次。古人以其所在的星次纪年,故称“岁星”。“冬至”非常重要,这天典礼浩大,文臣武官要朝拜皇帝,歌舞升平。帝王天授神权,哪个国家还敢轻易挑起战事?这首诗着重强调冬至的特点。同样,元代文人吴澄在《月令二十四节气候集解》中的说法与前人基本一致。“十一月(农历)中,终藏之气,至此而极也”。“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清代陈希龄所撰《恪遵宪度抄本》延续这种说法:“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至,故曰冬至。‘至’者,极也”。
此外,在我国传统的阴阳五行理论中,“冬至”是阴阳转化的关键节。十二辟卦为地雷复卦,称为“冬至一阳生”。黄帝时以冬至为元旦(朔旦),冬至是“岁首”,一年是两个冬至之间的日期。殷周时期,规定冬至前一天为岁终之日,冬至节相当于春节。实施夏历后,冬至一直排在二十四节气的首位,称之为“亚岁”“冬节”“长至节””“交冬”“贺冬””“一阳节”和“消寒节”等,从汉代开始,官方和民间都非常重视“冬至”节气,民谚有“冬至大如年”之说。冬至也意味着进入“数九”严寒天气,每数九天算一个“九”,九个“九”八十一天后,便是春天。“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这就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九九歌》。
若从天文学上来讲,“冬至”为北半球冬季的开始。但我国地域辽阔,各地物候差异较大。此时,东北大地千里冰封,琼装玉琢。黄淮地区天寒地冻,银装素裹。长江南北作物生长,菜麦青青。华南沿海花香鸟语,胜似春光。冬至节气风景异,阴阳交替心欢喜。《周礼》曰:“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汉代改元封七年为太初元年(前104)施行太初历后,皇帝“定正朔”,将正月初一定为岁首,依然保留冬至举行国家祭祀的传统。其中,朝会贺拜是一项重要礼仪制度。“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汉书》)冬至过后,白昼渐长,阳气回升,吉日当贺。此外,《易.复卦》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冬至时闭关不出,商旅不外出远行,君主不巡视四方,古人在冬至这天闭关修行养生。“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后汉书.礼仪》)古代冬至放假休息,修养身心,相互庆贺,挑选“八能之士八人”,鼓瑟吹笙,奏“黄钟之律”。《晋书》有“魏晋冬至日受万国及百僚称贺……其仪亚于正旦”等方面的记载。
北宋时代,冬至和寒食、元旦一并发展为“三大节”,各级官吏“以冬至元旦寒食三大节为七日假”,将冬至当作年节来过,民间始有“肥冬瘦年”之说。吴自牧在《梦粱录》中记载:“最是冬至岁节,士庶所重,如馈送节仪,及举杯相庆,祭享宗禋,加于常节。”冬至等同于年节,也是举行祭祀仪式的重要时间节点,宋承前代之制,以元日、五月朔、冬至行大朝会之礼。“冬至朝贺享祀,皆如元日之仪。”(沈约《宋书》)文武百官列队向皇帝朝贺。治平元年(1064)十一月初五冬至日,担任凤翔府签判的苏轼特意上书英宗皇帝曰:“以今月初五日南至,文武百僚入贺,所以贺一阳来复也。”苏轼借助为英宗皇帝贺冬的机会,提醒皇帝别忘记他,并恳请英宗能效法先王“门户不开,则微阳闭而不出也。利心不动,则外物感而不应也。方事不省,则视听收而不发也。”“用之于国,则安静而不劳,用之于身,则冲和而不竭。”也是利用冬至节气文化怕马屁,足见北宋时代对这一节日的重视。元丰三年(公元1080),苏轼被贬黄州期间,在曾在写给朋友王定国、滕达道的信中曰:“非久冬至,已借得天庆观道堂三间。燕作其中,谢客四十九日”“阖门反视,相当有深益矣”“冬至后,斋居十四九日,亦无所行运,聊自反照。”苏轼还说:“阴极则阳生,阳生则冬至矣。自太极分为二仪,二仪分为四象,四象分为十二月,十二月分为三百六十五日。五日为一候,分为七十二候,三候为一气,分为二十四气。上为日月星辰,下为山川草木鸟兽虫鱼,不出此阴阳之气升降而已。“惟人也,全天地十干之气,十月而成形,故能天能地能人,一消一息,一呼一吸,昼夜与天地相通,差舛毫忽,则邪沴之气干之矣。故于冬至一阳之生也,五阴在上,五阳在伏,而一阳初生于伏之下,其气至微,其兆絪缊,可以静而不动,可以啬养而不可以发宣。”
“冬至”节气,皇家祭祀天地,民间庆祝佳节,唐宋年间为最盛。南宋时,孟元老曾在《东京梦华录》中追忆道:“十一月冬至,京师最重此节,虽至贫者,一年之间,积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一如年节。”南宋末年,周密所著《武林旧事》记载杭州的冬至街景:“朝廷大朝会庆贺排当,并如元正仪,而都人最重一阳贺冬,车马皆华整鲜好,五鼓已填拥杂沓于九街。妇人小儿,服饰华炫,往来如云。岳祠城隍诸庙,炷香者尤盛。三日之内,店肆皆罢市,垂帘饮博,谓之‘做节’”。
南宋虽不象夏商周时把“冬至”当作岁首,但节气风俗仍在传承和发扬光大。百姓穿上新衣,走街串巷,参与异彩纷呈的庆贺活动。明清时期皇帝亲自祭天,百官进表朝贺。明代刘侗《帝京景物略》曰:“百官贺冬毕,吉服三日,具红笺互拜,朱衣交于衡,一如元旦”。清代顾禄《清嘉录》记载:“比户磨粉为团,以糖、肉、菜、果、豇豆沙、芦菔丝等为馅,为祀先祭灶之品,并以馈貽,名曰‘冬至团’”。有些人家做舂糍糕或以黄米做黍糕祭祖供食。《吴中竹枝词》云:“相传冬至大如年,贺节纷纷衣帽鲜。毕竟勾吴风俗美,家家幼小拜尊前。”这样的贺冬仪式,普天同庆,祈祷未来,并流传下来祭祀祖先、拜贺尊长、相互出谒贺冬和迎神、辟邪、九九消寒及吃水饺、吃狗肉羊肉、吃红豆米饭等传统风俗。
“冬至”节气的天文气象特征和大众狂欢活动,最易引起文人骚客的感怀,古人可胜数的诗词里泛滥着这样的情感波澜和审美心理。
“舟迁庄甚笑,水流孔急叹。景移风度改,日至晷回换。眇眇负霜鹤,皎皎带云雁。长河结瓓玕,层冰如玉岸。哀哀古老容,惨颜愁岁晏。催促时节过,逼迫聚离散。美人还未央,鸣筝谁与弹。”(南北朝.鲍照《冬至》)人在路上,恰逢冬至,鲍照看到云鹤负霜,鸿雁成行,长河结冰,深感时光易逝,人生聚散离合的忧伤袭上心头。
唐代诗人杜甫在冬至前一日和当天,写有《小至》和《冬至》两首诗。“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刺绣五纹添弱线,吹葭六琯动浮灰。岸容待腊将舒柳,山意冲寒欲放梅。云物不殊乡国异,教儿且覆掌中杯。”(《小至》)在“诗圣”心中,自然界的节气和人世间的俗事相继而来,明天又到“冬至”节气了。阳气初动,春天不远了。“冬至”后白天渐长,刺绣女工添弱线,每日可比前一日增加一线的工作量。“葭”,指初生的芦苇。古人为预测时令变化,将芦苇茎中的薄膜制成灰,放在十二乐律(分别代表一年十二个月)的玉管内。当每月的节气到来,相应律管里的灰就会自动飞出。“六琯”即为六管,指玉制的确定音律的律管。律管共十二支,分六律、六吕。姑娘们添丝加线、律管飞灰都是指冬至节气到来。
杜甫一生漂泊,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冬至,在夔州寓居,全家颠沛流离入川已近十年,遥望中原故乡,岸柳仍舒展着衰黄的枝条,山中腊梅凌寒悄然绽放。老杜让儿子斟满浊酒,父子俩一饮而尽。第二天,杜甫又写首《冬至》:“年年至日长为客,忽忽穷愁泥杀人。江上形容吾独老,天边风俗自相亲。杖藜雪后临丹壑,鸣玉朝来散紫宸。心折此时无一寸,路迷何处望三秦。”冬至这天,老杜心态与昨日不同。万里天涯客,风物人情与故乡不同,感叹年华老去。雪后初霁,老杜拄着藜杖踱步山边,追忆在长安宫中散早朝时的热闹。彼时,官员身上的佩玉叮当作响,这悦耳动听的声音把老杜迷醉了一辈子。杜甫自称“未尝一饭不思君”,可如今想想当下,心碎了一地,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长安?
冬至确实是一个丰富多彩的隆重节日。天子祭天,百姓祭祖,皇宫官朝贺,百官放假,亲朋互赠饮食,百姓穿新衣,阖家团聚饮酒。外面越热闹,漂泊在外之人越感到孤独。“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白居易《邯郸冬至夜思家》)冬至夜,白居易宦游在外,客居在邯郸驿站一间简陋旅舍里。寒灯独坐,对影凄然。想起家人一定在念叨他,却不知他今宵酒醒何处?思乡之情在寒夜凄凉难耐,那就干脆走到野外踏雪寻梅吧。“清香无以敌寒梅,可爱他乡独看来。为忆故溪千万树,几年辜负雪中开。”(吴融《旅馆梅花》)若论花的香气,没有什么花卉能比得过寒梅。可惜,这么美艳的花,我却只能在异乡观赏到。不禁让我想起故乡溪山旁的那片梅林,好多年没有回乡了,真辜负了那些雪中盛开在绮窗前的梅花。唐代诗人吴融的纷乱心思与王维相似,都不敢向故乡来访之人打听父母、妻儿等人的情况,慌忙之下脱口而出问道:“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风雪在山间肆虐,路断人稀,天要黑了,又苦又冷,北宋的孔平仲旅途中忽然想起家中的老妻。“试说途中景,方知别后心。行人日暮少,风雪乱山深。”(《寄内》)老孔这首《寄内》诗与唐代刘长卿《逢雪宿芙蓉山主人》中的意境“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同样的凄冷。
今天在“冬至”节气,再品味这两首诗,不仅诗中有画,更有个体生命对孤独感的痛彻体验。人在旅途,雪野茅屋,人声犬吠,诗人仿佛找到回家的感觉,内心立即泛起暖意。这正如人生逆境中遇到“雪中送炭”的知己朋友。日暮、风雪、深山、柴门、人语、犬吠等画面元素简单,如果换成“园林别墅,朱门铁栅,藏獒鹦鹉”等高门富贵之家,你雪夜去访肯定不会受到欢迎。因为,茅屋、柴门和犬吠正是我们童年对故乡的永恒记忆,在“冬至”之夜的风雪声里,最容易被唤醒。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初起处,万物未生时。玄酒味方淡,大音声正希。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庖羲。”(北宋.邵雍《冬至吟》)冬至在子月,就是农历十一月的中旬期间。年复一年,这个运行规律不曾改变。每当“冬至”节气来临,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上,万物尚处于冬眠未发芽的时期。但是,这正是万物孕育从无到有最为蓬勃的转化时期。这就像是最好的酒,味道虽淡,但能醉人。正如冬至节气,孕育着看起来平淡无声之美,实际上这才是冬至时节真正的物候。随着气温越来越温暖,河流解冻,大地春回,这些变化应该感谢冬至节的第一缕太阳光芒。
“冬至,井水盛。”(《淮南子.天文》)冬至时的井水阳气开始萌动,有热气升腾。是啊!凡是有井水的地方就有人类生生不息,这里就是故乡。自古以来,华夏民族安土重迁,无论走多远,心里总牵系着故乡。故乡就像大树扎根在泥土里一样,滋润着人生必需的营养,构成我们每一位个体生命的情感基因,既幸福甜蜜,又蕴藏着永远的忧伤。尤其是古代,交通通讯不便,成年累月在外求学做官,或宦游流放,常年失去故乡和亲人的讯息,乡愁便成为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杜甫、白居易、刘长卿、吴融、孔平仲等诗人在“冬至”节气时的心情,今天的我们同样感悟深刻。虽然现代通讯交通发达到早发夕至、一键联世界的地步,加之“冬至”节气的风俗日渐式微,但一旦到了“冬至”节气,我们那颗回望故乡的初心,永远在归去来辞的路上流浪……
(中州客初稿写于2022年冬至,重所修改于2024/12/21日冬至节气凌晨。谢谢您的阅读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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