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崧甫将军绝对不简单,这里先把他的简历罗列如下,给读者一个基本的概念。
樊崧甫,1894年生,原名芝碧,字仲哲,号哲山,浙江缙云人。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工科;辛亥革命时,参加光复杭州的战斗,任敢死队分队长;后历任国民政府军旅长、师长、军长、军团长、军事委员会中将高参、战区中将总参议等职。1947年1月退役;上海解放前夕参加民革地下组织。建国后任虹口区政协第二、三、四届委员、常委,还兼任上海市参事室参事等职务;1979年在上海病逝,享年85岁。
说樊崧甫将军传奇,不仅是因为他的革命资格老,战功卓著,在国民党的部队中影响大。而且这个人很有意思,用他的学弟陈诚的话说,这位樊学长,就是“大嘴”,爱讲话,不着边际,有点杨修的味道。陈诚这话,是有所指的。有这样几件事可见一斑。
长沙大火之后,本来就和张治中有矛盾的陈诚问计于这位当时在大火现场的樊学长,是不是要参张治中一本,把他拿下。樊学长笑曰:“张治中没那个胆,你放心,他肯定是奉命而行。”陈诚乃罢。后,蒋介石果然草草收场,找了几个小特务当替死鬼,不了了之。
1939年,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调走幕阜、九宫之守军,放弃长沙,南撤衡山,与日军决战。时任第12军团军团长的樊崧甫大不以为然,认为敌人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要攻击的重点,是北线,于是急忙发电报给蒋介石、陈诚,觉得此计划不妥。陈诚仍不以为然,对蒋介石说,这个樊崧甫,就是爱提意见,不必理他。后白崇禧却大以为然,面告蒋介石,在蒋介石的严令下,薛岳撤回长沙,于长沙北线开战,才有了后来的长沙会战大捷。为这事,陈诚被蒋介石骂了几句,而薛岳从此对樊怀恨在心。
可惜后来这位樊将军的言语中,有了反蒋情绪,加上薛岳等人的“小报告”,蒋介石便撤了他的第34集团军总司令的职务,让他当高参了。解放战争后期,汤恩伯任京沪杭警备司令时,请他出山当副司令,樊崧甫表示宁愿坐牢也不愿意当汤恩伯的副司令。
因为他反蒋,还加入了民革,迎接上海解放,于是毛人凤便把他投进了黄浦警察局的监狱,可惜上海很快便解放了,解放军把他给救了出来。有的文章说,是要在4月26日枪决他的,可惜上海于4月25日便解放了,或许是个噱头吧,反动派杀人,还看什么日子。
下面再说说将军生活的另一面。樊崧甫失势之时,便在陈诚处做一些小事,有一些趣事也被陈诚的卫士给记了下来,这应该是小人物看大人物的“花边”吧。
说到这位樊将军的长相时,他们如此说:“他蓄了八字胡,因为他左上唇长有一颗大痣,长了长毛,因此他蓄成八字胡。”在说道他的生活习性时,又说“他嗜酒如命,又很吝啬,喝酒不用菜,一颗花生米可喝几口酒。”
同时,还说这个人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不好侍候,说“跟随(樊崧甫)的人,有的剥掉军衣被开除,也有的打屁股开除,他很难服侍。在江西任‘剿匪’总指挥时,有一次他最信任的一位辎重营长因运送弹药没按时到达前线,他下手令将该营长枪毙。参谋长不便反抗,便派人在后山开了几枪,后向他复命,已执行完毕。他说好!过了几天,他提到该营长的名字,参谋长说此人你已下令枪毙了,(他说)啊,真的吗?可惜可惜。他喜怒无常,实在不好服侍。”
关于他的嗜酒如命,陈诚曾告诫过他说:“哲山如果戒掉了酒,国家就要复兴。”这个人,“在办公室以酒当茶,不吃菜。”更可笑的是,有一个画家给他画了一幅老虎匾,他题词说:“画龙画虎,为何不画酒缸?”
后来他赋闲回到重庆,身边只有一名厨师、一名副官。每天副官买菜回来,都让他过目,并记一本账,他见过后,便在账本上签上他的名字“甫”,副官每天不厌其烦照此做下。后来那位副官回乡时,他还给他安排了工作,买了船票。临走时,副官将所有锅碗瓢盆清点交给他二女儿。樊崧甫也大方了一回,给了他一千元金元券。陈诚身边的卫士调侃说:“这可能是在他身边工作人员最好结果。”
如果说要美化他,那便是“节俭”了。或者他没有贪污的本领吧,也只好如此“吝啬”了。其实,有关他的官方资料中,也说到了这一点,即便是解放后,他也是每天夹着饭盒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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