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淄川作为千年古邑初名般阳,先后有“般阳县”“般阳路”“般阳府”之地方建置,而般阳得名于般河。般河从远古流淌至今,承载着淄川厚重的历史记忆。2015年4月,时任淄川区委宣传部副部长、般阳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李永华同志组织淄川部分地方文化学者利用3天时间,徒步实地溯源踏查般河干流。2022年11月,李永华同志再次召集部分学者进行了为期一天的实地深入踏查。在此前后,多名学者或结伴或独自又到有关河段深入踏查。经过多次实地踏访踏查,诸位学者以对历史高度负责、对乡土饱含深情的时代担当,先后完成若干篇考察考证的文稿,对于全面深入认识般河自然人文情况各有见地。本文综合实地踏查情况和有关学者考察考证成果,以自然源流为主线,兼顾历史文化元素,运用有关专业理论,尊重历史记载,尊重客观真实,以自由开放、尝试探究、公正中立的学术研讨精神和态度,站在全流域的角度,首次对般河水系干支源流的自然现状和历史人文进行了全面系统的考证梳理,引文有出处,求证有依据,论述有层次,为全面认识滋养淄川大地的母亲河,为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生态文明,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视角和启示。
般河,是古邑般阳千年以来根基未移的依托,是般阳古地得名的由来,从远古流淌至今,见证了淄川这方土地沧海桑田的变迁,承载着淄川厚重的历史和多彩的记忆,更是一代又一代般阳后人“知所从来、走向何方”的情感寄托。
在开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征程的新时代,循其流,探其源,对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创建幸福美丽家园,为子孙后代留下绿水青山,无疑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本文拟根据实地踏查,结合查找到的有关记载记述,尝试运用有关专业理论,从般河流域范围、地理特征、水系构成、源头位置四个方面,以自然源流为主线,兼顾历史文化元素,对般河源流作一些探索性的考证。
一、般河流域范围
般河,历史上叫“般水”,以与黄河专用名称“河”相区别。作为小清河的二级支流,般河是孝妇河右岸主要支流之一,与孝妇河都发源于鲁中泰沂山区东段北坡,干流走向为南北向略偏东,也大致与孝妇河在淄川区境的干流平行。
般河是全流域都在淄川区境内的一条季节性河流,从其干流和主要支流地形地貌现状来看,除个别区段因人为因素难以辨识外,基本保持了有史以来的河道自然轮廓和走向。流域南北长、东西短,呈三面高、中间低、东南向西北倾斜、北端敞口的簸箕形。东、南、西三面均是低山丘陵区,沿山脊或岭脊有明显的分水岭与孝妇河流域、淄河流域、蓼花河流域、锦川河流域区分开来。
流域东部是一系列大致呈东南--西北或东--西走向的山岭。明嘉靖《淄川县志》称为“东山”,淄川人也习惯的叫“东山里”。流域东部边缘从北往南大致沿五松山山脊东端向南——小田庄村——土峪村——苗峪村——罗圈峪村——转道村——芦家庄——南坪村——大东坪村——大安村——长兴村一线,有一道般河与淄河的分水岭,当然也是孝妇河与淄河的分水岭。在流域南部边缘,岳阳山脉向西延伸,从东往西长兴村——薛家峪村以南的山脊分水岭,也是般河流域与孝妇河流域的分界线,一直延伸到海庙村——东岭村——新庄村一线的西河与福山之间的岭脊。流域西部边缘,般河与孝妇河的分水岭最明显,从南往北天际山(又名玉皇山)——劈山(又名凤凰山或莲花垛山)——大岭——天台山——座(卧)虎山——文峰山一字排开,绵延不断,其山脊连线即般河流域与孝妇河流域的分水岭和分界线。流域中部、北部是相对开阔的平原间杂土崖沟壑的地貌,流域北端大致以五松山——解庄村——(矿务局)西山一线为界,该线以南的地表径流向西或向南流入般河。
按《淄川地名志》所记,般河流域总面积123.2平方千米,占淄川全区总面积的12.8%。从目前的行政区划来看,般河流域涵盖西河镇域东北部以外的大部、龙泉镇域几乎全部、洪山镇域南半部分、般阳路街道东南部及将军路街道东南端。流域内村庄社区共68个,占全区村庄(社区)总数的14.6%。包括西河镇的龙湾峪、马家庄、北黄崖、中黄崖、南黄崖、东坡地、中坡地、西坡地、广仁、安仁、敦仁、新庄、河北、河南、海庙、东岭、薛家峪、大安、长兴、大东坪、小东坪、南峪、河湾、后角、水峪、花雨沟、涝洼、西坪、盘车沟、南坪、北坪、芦家庄、苗峪、罗圈峪、西河社区等35个村庄(社区)。龙泉镇的矾场、泉头、渭一、圈子、台头、龙一、龙二、龙三、龙四、和庄、尚庄、北旺、麓村、大土屋、韩圣、韩庄、渭二社区、广通社区、华龙社区等19个村庄(社区)。洪山镇的马家、土峪、小田庄、十里、董瓦、贾石、西省、东省、涧北、车宋、解庄、太和社区、大街社区、涧北社区、洪山社区、洪铝社区等16个村庄(社区)。般阳路街道的般龙社区、般阳社区、后来社区、窑头社区、开河社区、城二社区等6个社区。将军路街道的前来村、公孙、颐泽社区等3个村庄(社区)。当然,位于流域边界的村庄或社区,不排除部分村域或社区管理范围也有越出般河流域的,但这并不影响对整个流域的界定。
二、般河流域地理特征
般河的地貌特征,其名称在一定程度上已经体现出来。据《水经注》所记,般水“俗亦谓之为左阜水”。《说文解字》解释“阜”为“山无石者”,《释名》解释“阜”为“土山曰阜,言高厚也”。联想到未改造之前的般河下游紧邻城区的东西河道,每有上游洪水来临,沟深水猛,浊流急湍,尤其河流左岸,岸崖危危,土石连绵,向上延伸至河道东西变南北拐弯处,则有前崖、后崖、庵子崖呈三角分列岸边。即使在今天,在以上河道也还能隐约看到曾经的痕迹。而在般河龙泉段的河道,左岸好多处依然是高大厚实的山石土崖。再者,般河支流水系几乎全部在右岸,干流左岸紧挨山岭高地。由此看来,“左阜水”的叫法还是名符其实的。
对般河之“般”字,也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指水边高地,再一种是意思是盘旋、环绕。就般河而言,弯曲盘绕固然也说得过去,特别是在个别河段。但两相比较,还是前一种解释既更符合般河的实际面貌,也是古人俗称“左阜水”的本意。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科学技术的发展,般河更多的自然特征及内在成因,已经被越来越多的认识和揭示。《淄川区志》(中华书局2008年9月出版)对有关地形、地质、水文的记述,对全面认识般河无疑有诸多帮助。般河流域东部和南部的低山丘陵区,山脉多呈单斜状,西北坡缓,东南坡陡,地势由东南向西北倾斜,般河的水系也大多是东南向西北汇集到般河干流当中。
般河流域的地貌既有构造侵蚀地形,也有构造剥蚀地形。构造侵蚀地形主要在东部和南部山区,以青石山为主,其特点是上升明显、切割较剧,地势陡峻,相对高度差别明显。部分山脊呈长梁状,断层崖较为发育,常见陡壁基岩裸露。山体主要有碳酸盐类型岩层组成,部分山区有岩溶岩层发育。构造剥蚀地形主要分布在西河盆地周边和流域西部边缘一线,地表风化剥蚀严重,草木稀疏,以熟石山岭为主,多有黏土层或煤层伴生。
般河流域属于淄博向斜腹部水文地质单元,该地质单元位于淄川区中部,淄河与孝妇河分水岭以西至禹王山断裂带。岩层接收大气降水垂直下渗,遇阻水层后转为岩层面流动,流向为SE-NE,地下水流至煤系地层时,下渗受阻,水位抬高,水量聚集,一部分以泉水形式溢出地表。这正是般河在渭头河——台头——龙泉段有众多泉眼涌出的原因。在神头—西河断层以南,地势较高,地下水自然向北或北西方向运动,至西河—黄崖—马家庄一带遇煤系地层受阻,地下水相对富集。这也是历史上西河、坡地地区由众多泉眼汇集形成长流河的原因。
三、般河水系构成
(一)般河干流
从理论上讲,般河干流应当是从与孝妇河合流处一直向上延伸至源头地的河道,因为对般河源头尚有不同观点,容下文专题探讨后再议。在尚无完整、准确的观测统计数据支持的情况下,综合常年直观可见水量、河道走向、习惯认同、文化承载等多方面因素,先分析般河从与孝妇河合流处上溯至西河大庄、河道由东西转南北拐弯处干流的大概情况。为便于叙述,将该段干流姑且分为上游、中游、下游三段。
1.上游
般河干流上游从西河大庄内河道由东西转南北拐弯处(也是今西河大集最南端)开始,北至般河槲崖沟南端。关于般河在西河镇域内的相关情况,在王德硕先生“史话西河”微信公众号当中,多篇文章有所涉及,其中部分文章收录2021年1月编印成册的《西河史话》(主编李绍金,副主编王德硕、张大中)中,因为都是当地人说当地事,多位先生的或回忆、或追记、或考证等诸多内容,对了解般河上游情况极有帮助。
在西河镇,敦仁、广仁、安仁、河北、河南、海庙、东岭等7个村早已连成一体,俗称“西河大庄”。西河的先民最早是临般河东岸而居故称般河为“西河”,随着陶瓷业发展和人口繁衍,河道逐渐不再是村西之河,而成为村内之水。《淄博市地名志》(1989年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记“村中原有一小河,河东地域宽阔,村民先立村于河东,取名西河。”清康熙九年(1670年)《颜神镇志》有记“西河,每月二七日,中集,窑市”。据考,最早的西河集市不在般河河滩,当在今河南村石坝处,石坝曾经是西河南北两镇的分界点,明末清初也应是西河的中心地带,至今还有“窑货栏”的称谓,后来随着交易品种数量增多才扩展到河滩上。现在的西河大集所在位置依然是般河河道的一部分,每当大雨天气,西河集都自发迁移到与之基本平行的公路(今235省道老路)上。昔日的河道、河滩变成了方便通行的混凝土路面,但不少西河人依旧沿袭着“河滩”的称谓。西河大集(河滩)南端观音堂的位置,曾是西河古镇最宽敞的地方,汇集了东、西、南三面高坡的来水,既有降水形成的地表径流,也有各个方向的多处泉眼涌水。南面和西面,有福山——西河岭、东岭村的西岭、河南村、新庄、安仁村等方向来水,较大的的泉眼有东岭老君庙、河南红渣窝、新庄董家泉等;东面有从长兴、薛家峪经东岭、海庙村而来的水流。各路来水在此相汇后浩荡北去,沿途又吸纳两岸溪流及诸多泉水,在敦仁村北折向东北,与东来的长流河汇合在韩家地。
现在,除了雨季,在西河大庄的河道已经看不到般河水流,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与近代以来西河地区长期大规模的煤炭开采造成地下水位下降,导致泉水枯竭和地下采空肯定有关。有种观点是“再上游来的水流走了地下”或许是符合实情的。因为即使在枯水期的冬季,在西河大庄村北的河道还可以看到缓缓的水流。另外,王继宏先生《水淹冯家园煤井》一文的相关记述,或许也能从旁佐证。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雨季,悦升煤矿冯家园井透水,淹死矿工73人,直接原因是气绞车排气管路被淹没,丧失提升能力,井下人员不能升井。但水来自何处?有种说法是:当时雨下得很大,从长兴村经薛家峪村群山汇集之水,形成滚滚洪流奔西河而来,在到达西河东边一个叫曲里弯的地方,水道由南往北再往西几乎是90度拐弯,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水窨字(水坑),多日以后还有井下使用的木头从此处漂出来。由此可见,上游来水与采煤区贯通了。正因如此,还有种说法,当时由于从长兴村下来的水多数走了地下,使西河庄躲过了一场灾难。
西河盆地周边各路水流汇集到盆地最低洼处——韩家地,起源于东坡地的长流河、西坡地东面和南面的众多泉水、南面山岭沟岔来水、西河大庄来水均汇聚于此,历史上这里曾经是一片很大的水面。这片水面向北唯一的出口就是两岸山崖耸峙的槲崖沟,进入般河中游。
2.中游
般河干流中游从槲崖沟南端开始,北至因后崖阻挡河道由南北变为东西的转弯处(今般河将军路桥北侧)。该段般河干流流程最长,沿岸泉眼最丰富,支流水系来水最多,因河而来的地方文化积淀也最丰厚。河道自上而下可依次分为槲崖沟段、渭头河段、龙口段、龙河湾段。
(1)槲崖沟段
槲崖沟段是般河干流河道最窄的一段,南端有凤凰岭,北端有截虎顶。据在曾此成长生活过的张大中先生回忆考证,广义的“槲崖”是指南起西河盆地北缘羊栏山西边,经泉子堰西边的老石狐洞、南槲崖、北槲崖、五陉崖、槲崖头、石梁等众多的山头和悬崖峭壁,北到龙泉镇渭头河村的青龙山(志公山)东面,南北长达十余里的青石山山脉。槲崖东边地势较缓,西边是数亿年前造山运动形成的一条深沟,由此形成了东西对峙的悬崖危岩,因曾经长满槲树而得名“槲崖”,沟因崖名为“槲崖沟”。
般河干流沿槲崖沟北行不远便进入一片当地人习称凤凰山的地区。之所以称为凤凰山,是因为这里峰岭相连、高低相映,像一只面向西北、展翅欲飞的巨大凤凰。据张大中先生所记,这里曾有西出坡地的古道——槲崖路,经西坡地西峪西行横穿槲崖沟,西达万山村,进入孝妇河流域,是古颜神镇(博山)经万山通青州古道东西向的一小段崎岖山路。这条古道直到2000年前后还比较完整,部分遗迹尚存,现因采矿挖石已踪迹全无。关于槲崖路,有立于清朝光绪年间的《槲崖路碑记》为证,该碑现存于西坡地村西岭庙。在现代公路修通之前,槲崖路是坡地村人向西出行的必经之路,对凤凰山地区般河的走势流向自然也十分清楚。
据曾经多次走过槲崖路的张大中先生所记,曾经的般河干流到达凤凰山地区,遇到相当于“凤凰脖子”的山岭阻挡,转而西拐二三百米,到达相当于“凤凰嘴”的位置,遇到西面山体阻挡,一个急转弯,迅即转向东流,沿相当于“凤凰北翅”的山体下向东继而向北流向谭家泉。20多岁就开始在槲崖沟谭家泉一带放羊的泉头村86岁老人孙思利,记忆当中也是如此。
在凤凰山地区实地踏查看到的般河河道,直接由南向北从“凤凰脖子”的“切口”穿过,已经不是原来的自然河道,是后来因开山采石改道后的河道。这里是般河自然河道人为破坏最严重的一段。多年持续不断的大规模的开山采石,横“U”形的自然河道已经面目全非,两岸山岩裸露,河水被迫或潜流乱石堆下,或形成一汪汪堰塞湾坝。但每当天降暴雨、上游巨大洪水来临时,般河依旧会以势不可挡的奔腾咆哮表达它的愤怒不满。
除了降水形成的地表径流,槲崖沟也有众多的泉眼。西坡地村西的涝坡堰、鹁鸽湾(西峪)、泉堰、赵家洼、柳沟等多处泉群的涌水最终汇入槲崖沟。槲崖沟中段和北段比较大的泉眼有天晴湾、谭家泉等。天晴湾又叫天井崴,遇雨不漫,遇旱不枯,常年水流不断,传说有地下河与东海相连,清朝曾有人作诗云:“天连水,水连天,水源丰沛天晴湾。南接莲花垛,西有大奎山”。
槲崖沟拥有般河最神奇美幻的自然风景,除了天晴湾、谭家泉等众多泉水,还有伴随各种奇异传说的“瞎厮峪”“媳妇头”“五行崖”“云窟窿”“莲花垛”“小南屋”“凤凰山”等形态各异的山谷、山岭、山峰。般河流过槲崖沟来到志公山下,便进入下一段——渭头河段。
(2)渭头河段
渭头河段南起泉头村、北至台头村北,河水出龙门崖、穿般源桥后,转而西折,遇天台山阻挡再向北而去。般河自南而北穿越今龙泉镇全境,对这一段的自然人文情况,魏传来、邵其金等学者有过多篇考察考证和研讨的文章,对了解般河极有帮助。
渭头河段在般河干流中有特殊的地位,上下落差较大,以其众多的泉水喷涌而被称为般源,更何况有至今保存尚好的般源桥及有关文字记载为证,把渭头河当做般河之源也在情理之中。
据邵其金先生考证,渭头河段主要有两大泉群,即渭头河泉群和台头泉群。《淄博市志》记载:渭头河泉群沿般河两岸流出地表,泉口标高185米,系灰岩岩溶发育,向西倾伏于石炭系之下,补给源为东部山区石灰岩,接受大气降水渗入补给,在地下水运动至煤系地层受阻,再加之般河下切,使灰岩裂隙岩溶水溢出成泉,泉流量0.2448~2.448万立方米/日。志公山西麓两峰角立,称之龙门崖,崖壁石缝皆泉,大者如盆,小者如盏。泉群中有名的泉眼主要有:羊沟泉、沙泉、东园泉、半井泉、水泉、悬泉等,历史上曾经不分盛水期和枯水季节,常年喷量不变。隆冬时节,泉水温度高遇冷空气形成雾,般河两岸云雾缭绕,遇树则结成冰柱,景色怡人。志公山下,群泉喷玉,跌宕而下,形成瀑布,涛声如雷,长年累月,冲击出两个大水湾,当地人习惯称为大龙湾、二龙湾,水深达四五米。龙湾两岸悬崖峭壁,苍松翠柏,成为人们游玩的好去处。
在该河段,沿河曾有龙门园、水弦楼等地方名胜。据考,明朝邑中名宦王纳言曾孙王启叡在般河岸边千尺石壁,凿崖作“龙门园”,镌刻“龙门”二字,在岸边筑楼听涛,水为弦歌,名曰“水弦楼”。渭头河村西尚存窑神庙遗址。据考,宋元时期渭头河村就出现了制陶业并形成村落。制陶业的兴起正是因为有般河两岸分布广泛的黄土和般河之水。采用这种黄土作坯,烧成后的陶器,胎薄、质坚而密。明清之后特别是清中叶以后,渭头河制陶进入兴盛期,一度成为淄川陶瓷生产和销售的中心,曾有“金圈子,银台头,玉石街,铺龙口”的民谣。运输陶瓷制品的玉石街从渭头河一直延伸到淄川古城南门。如今,在渭头河、圈子、台头、龙口等村还能看到断断续续的青石铺就的玉石街,当初的辙印还清晰可见。
台头泉群位于台头村东沟与煤系地层的接触带上,泉口标高167.47米,流量0~1.624万立方米/日(枯水季节断流)。严格来说,台头泉群不在般河干流之上,是在从龙湾峪方向而来的一条支流上,该泉群与渭头河泉群成因相同、距离相近,与般河干流又相隔不远,放到干流来介绍也说得过去。台头村东沟有一处叫“渔湾崖”的地方,高处山岩陡立、峭壁嶙峋,低处一湾碧绿、清澈见底,鱼虾嬉戏,崖湾互见,是为“渔湾崖”。山崖上有众多泉眼,形成“台头泉”,湾中也有泉眼,汩汩清水从地下涌出。泉水自村东渔湾崖缓慢而下,向西流经村中注入般河干流。
(3)龙口段
龙口段从台头村北一直到北旺村北,西靠天台山,东依龙口古镇,地势相对平缓,历史上沿岸泉眼丰富,故有“龙口”之名,泉水、河流、园林相映成趣,形成了丰厚的文化积淀。据邵其金先生引《淄博市志》所载,龙口泉群位于龙泉镇龙口村西一带,沿般河东侧有8处泉眼,泉口标高148.7米,其中有一处沿响井堰古井的水平泄水道流出,总流量0.252~4.86万立方米/日(枯水季节不断流)。在灰岩与煤系地层接触带中,由于尚庄断层的阻隔,地下水溢出地表成泉。8处泉眼中,比较有名的是龙口泉水、响井堰泉水、螃蟹山泉水、熟石板泉水、涌清园泉水。
龙口泉水自石刻龙头口中喷出,与龙口竹园流出之水相汇形成溪流,从龙口戏台下桥洞流过,再流出西门券洞,注入般河。响井堰堰高约7米,堰中下部有一洞,井水自洞中流出,长年不断,水声震耳欲聋,得名“响井堰”,井水自洞中流出汇入般河。螃蟹山泉水因螃蟹山得名,螃蟹山南接响井堰,东北连龙口西门城墙,此山多是土崖,到处是螃蟹的洞穴,崖上缓缓细流终年不断,到底有多少泉眼,没有人能够数清。每当汛期来临,整面土崖细流潺潺,泉水从厚厚的青苔下流入般河。熟石板泉水在龙口西门外龙川桥的东北方向,一块近似梯形的石板上有一不大的泉眼,汩汩细流终年不断,泉水在龙川桥处汇入般河。涌清园泉水在涌泉寺西北陡崖下,园内有方池,池深约两米,里边有泉眼,一年四季水流不断。园内屋旁亦有细流从地中溢出汇入方池。泉水从池中流出,蜿蜒向西,由高处泻入般河。
般河接纳涌泉寺诸泉后,显现出一奇特的自然现象,即冬则东边温西边凉,夏则东边凉西边温,人称“温凉河”。清乾隆《淄川县志》有记:“流经龙口庄涌泉寺前,会本庄诸泉,冬则冬温西凉,夏则冬凉西温,呼为‘温凉二河'。”
明清之际,般河右岸因水而建起多处园林,比较有名的有龙口竹园、涌清园等。般河龙口段因泉、水、园、寺而盛极一时,成为一处繁华的市镇。曾经的龙口玉石街是龙泉古镇的商贸、文化中心,到处店铺相连,字幡招展,可谓是商贾云集,车水马龙,一片生意兴隆、歌舞升平。有大户人家沿街建有高大的门楼,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里面大都是连着长长过道的三进院落,主院一般是四合院。龙口西门外有数座不推自转的水打磨,西门内则有涌泉寺、喷泉的“龙头”和龙口大戏台。涌泉寺始建于明朝嘉靖元年,寺庙台下发券造洞以为水道,又造石龙头引泉水从龙口喷涌而出,水柱凌空,飞泻而下,极其壮观。建于清朝道光年间的龙口大戏台,是建在水上的戏台,戏台下建成桥洞造型,“龙头”喷出的泉水形成溪流,从戏台下的桥洞流过,然后流出西城门汇入般河。每年六月演戏之际,水加戏音,戏趁水声,弹琴流水,浑然天成。龙口街上,还有天齐庙、“清孝节华”牌坊等建筑。
龙口庄西,与涌泉寺、戏台东西相连,有一片占地七八十亩叫“龙西湖”的水面,是为保护通往龙泉煤矿的铁路,当蓄水达到一定量时,就开闸泻洪至般河。龙西湖是1957年利用般河河道自然地势拦水筑坝而成,而般河主河道则人工改到铁路以西,因在龙口西门外,故名“龙西湖”,曾是龙口地区最有名的景观之一。
般河龙口段还是著名的“青釉莲花尊”的出土地。1982年,在般河岸边的和庄村村东一北朝崔氏墓中,出土了一只青釉莲花尊。其形体硕大,高59厘米,通体饰有莲花瓣,由一仰一俯两朵丰满的莲花组成,造型优美,装饰典雅,全身施以青釉,釉色青中泛黄,光亮滢润,充盈着华贵之气,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平,后被确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由此证明,淄博地区在我国北方烧制青瓷的历史最早,寨里窑址是目前为止我国北方唯一一处早期青瓷窑址。
(4)龙河湾段
龙河湾段自北旺村北至后崖河道拐弯处,是般河河面最为开阔的一段。般河干流在此段吸纳了从东山里土峪、苗峪、小田庄诸多山谷汇集经省庄、涧北村而来的流水,南来与东来两股水流在此融汇,形成漩涡,冲击成的一个深不可测、浩淼荡荡的大湾,龙河湾由此而来,因位于马家庄西,当地人又称马家大湾。对于此地的自然人文,魏传来先生有诸多的考证研究。据其所记,般河干流与马家南沟在龙河湾汇合后,向西直奔遇前崖挡住去路,便转而向北以“之”字形流经庵子崖下。庵子崖与前崖隔般河东西斜对,是般河东岸边的一处巨大土崖,崖高沟深,阜壁陡峭,灌木丛生,崖下水波苍茫,汪洋一片。崖壁半腰有龛,建有庙庵,名为般河庵,此崖便得名庵子崖,崖下般河河道又被称为庵子沟。般河流过庵子沟,再遇高大土崖阻挡,只好转90度再折向西,这一高大土崖就是后崖。前崖、后崖、庵子崖,随着上面居住的人越来越多,便形成了三个自然村庄,并以崖而名。三个村庄隔河相望,鼎足而立,高崖深涧,芳草碧水,构成了庵子沟独有的自然景观。蒲松龄先生曾同诸文友赋诗唱和于此,为后世留下美好的记忆。
苏家庆先生在《蒲松龄设帐淄川县仙人乡马家庄考证》一文的结论是:蒲松龄南游归来的康熙十一年至十三年以及前后一段时间内,曾寓居并设帐于淄川县城东仙人乡马家庄。期间,先生多次极有兴致游览庵子沟,流连河上,乐而忘返。从其记录夜游庵子沟的诗作中可见一斑:“秉烛清宵汗漫游,般河冲击小山头。人渔芳草黄昏后,客醉寒潭绿水秋。伯仲文章皆大雅,主宾词赋尽风流。何人海上垂芳饵,一线虹霓月作钩。”同一时期,唐梦赉、高珩等地方名流也多有诗文赋情庵子沟。
3.下游
般河干流遇后崖阻挡后由南北向转为东西向,从今将军路桥北蜿蜒西下,在般阳古城墙外西南角汇入孝妇河。该段即为般河干流下游。般河在下游流程不长,但落差较大,河道狭窄,每遇洪水则汹涌激荡。魏传来先生在《史说般河》一文中引述古人记载,夏秋洪水来时,般河“滉漾濒潏,枯槎巨石塞川而下,荡激啮蚀,雷奔山裂”。般河在在下游河段的水源除了两岸泉眼,属于支流水系的有汇集大荒地南坡天然降水的刘家沟,由自文峰山北坡的天然降水冲刷而成的一条水沟在窑头庄西南汇入般河。
对于般河下游的自然历史,生长于斯并怀有深厚故土情结的白富远老先生,撰写过多篇很有价值的考证文章。据老先生考证研究,般河接纳刘家沟的来水后往西奔流不长,是一处上下河床落差5-6米的自然断层,形成一天然瀑布,这里便是今天官坝所在的位置。断层下南岸是高突的石硼,有众多泉水流出,北岸是较平坦的岩层或土坡。至今在河底断层岩石上,还留有若干深半米以上的圆形直孔,据传是古人在河中打桩引水灌溉留下的桩孔,这也为后来修建官坝提供了借鉴。般河过官坝后穿越窑头庄南进入S型的“神仙府”,这里曾有大量泉群,被古人称为神仙住的地方。窑头庄不大,四面环水,绿树成荫,处处泉水,庄南般河上有观音堂,庙宇南北又有大小神仙府,坚硬的石硼直插河中心,哗哗的急流日夜不停,四里八乡百姓来此烧香拜佛、取水游玩,窑头庄以此闻名于古城。般河从窑头庄继续往西,在古县城南门外穿越灵虹桥,直奔龙湾。有史料记载:灵虹桥西北岸曾有“山泉”一处,桥南路东有三官庙一处,因般河洪水冲走三官庙神像,三官庙从此消失。在留仙湖(淄城水库)建成之前,般河向西穿越灵虹桥不远,再遇高大石硼崖阻挡,该石硼崖又称龙湾崖,崖上是古城墙龟头东的一个城墙角,曾建有20多米高的角楼,十分险要。般河水流南折再次跌入落差5-6米的龙湾,瀑布激流水声震天。龙湾东也有长达百米的石硼崖,硼下深达7-8米到处有泉水涌出。龙湾神奇险要,东崖上有“龙王庙”,西崖有古城角楼,城墙内有“兴龙寺”,都与龙湾有关。般水从龙湾再往西南300多米,在一处高大突出的石硼下汇入孝妇河,奔流北去。
般河下游最有代表性的两处古迹是古城南城门楼和官坝。据白富远老先生考证,曾经的南城门内朝南大街,内外门为S型格局,中间有翁城,翁城上有兵场、炮台、两门沙子炮,坐向朝南。翁城外上方有雕刻精致的盘羊一座,头朝南侧西向东,传说中的“回头看盘羊”便源于此。城门向外朝西南,上方门匾“迎熏门”。往南下行百米是灵虹桥,始建于明成化十年(公元1474年),因几次被洪水冲垮,嘉靖五年(公元1526年)知县张文全重修而成,有九个桥洞,曾称九龙桥,俗称南关桥。从此桥经公孙、前崖到龙口全是铺石路面相连,名为“玉石街”。
官坝是淄川有史记载的最早水利工程之一,明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知县侯居艮,组织发动在般阳县城东南三里许的般河上,筑坝障水,引般水流入城东往北,然后折西而下汇入孝水。官坝水利工程使淄川古县城四面环水,既引入护城河作为护城之用,又灌溉了大片农田,并借此兴建了许多花园竹园,可谓胜景绕城。这一工程后又经历代加修。新中国成立后不久,20世纪50年代政府又重修加固加高,使般水北去到东关、泉龙、城张、小李、小赵,水坝附近的公孙、窑头、后来、城二、城三、开河等大片旱田变为水田。同时打通东南角魁星楼处城墙,引水入城,在城内建石渠、水池、水洞,一时间城内东南西北及四街,满城清水流,处处闻水声。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随着城市建设的快速进展,这些景观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二)般河支流水系
般河支流水系众多,几乎全部来自般河右岸,其中水流量较大、有相对固定河道、在流经地又有名称的主要有7条。沿般河干流溯流而上,这7条支流水系依次如下汇入般河。
1.刘家沟
据《淄川区地名志》记载,在后崖(来)村南曾有一条深约数丈、宽约十数丈的大沟上,沟两边是大土崖头,沟北曾有刘家庄,该沟名为刘家沟。刘家沟汇集了历史上称为“大荒地”(今矿务局西山)东南方向和南坡天然降水,在后来村南汇入般河。刘家沟消失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填沟造田,刘家庄于1982年合并于后来村。
2.圣水河——北沟河——涧北沟——马家南沟
该条支流汇集了淄川城东部和东南般河水系与淄河水系分水岭以西众多山谷溪流的来水,主要涉及小田庄、土峪、苗峪等3个村庄所属村域,是般河的主要支流之一。在土峪村,有滴水泉、百汇泉、圣水泉、风泉、珍珠泉等多处泉眼,其中百汇泉建于清光绪三十三年,井口直径约0.6米,深约8米,泉水清冽。井口西侧立一石碑,记述了百汇泉的建造过程,至今村民仍饮用此水。风泉在正常天气见不到水,只有在大风天气特别是春天刮大风时才会有水。圣水泉位于村南山根洞中,常年有水,清澈甘冽,丰水之年溢流成溪,名为圣水河,向西北曲折迂回而下。土峪村保存有淄博地区较早的天主教堂,是山东省级首批传统古村落,有“石头村”的美誉,有与石头相关的云高洞、仙人脚、淌钱眼、险石崖、烧饼炉、嬷嬷幢等自然景观。
圣水河出土峪后汇集苗峪、小田庄、贾石村东各个方向山谷来水继续西下,在董瓦村、车宋村东南冲出五松山山谷进入土崖低丘,冲刷出一条曲折迂回的深沟。沟的东端有1976年6月建成的三源水库,是太河水库一干渠洪山段和一干渠四支干渠附属工程,坝址多年平均径流量57.7万立方米。深沟向西延伸至东省庄北,被称为北沟河,平时干涸,丰水年份能够形成洪水。河水由东而来顺地势西转向南,转了个圆弧,又急转向北,再折向西,在不到1平方千米的地面上冲击出一个“S”形的河床,深达十几米。S形河岸圆弧中间凸起一较高的土台,东南西三面环水,北靠山根,叫风凰台。早年常在凤凰台上搭台唱戏。在“S”形河床中部较窄的河床上建有一孔石拱桥,叫永济桥,是古青州去龙泉、西河、博山的大道。
北沟河继续西去,岸北有村因河而名涧北村,河道又因此被称为涧北沟。据《淄川乡村记忆》记载,枯水季节涧北沟涧底有一泉眼,潺潺泉水形成溪流,涧壑沿岸,松柏叠翠,荆棘丛生,风雨来临,涛声连连。后来北大井重开,为防止往坑下泄水用混凝土把泉眼封死了。涧北村东南涧北沟上有见证百年兴替的“涧北桥”。据刘卫东、李先进先生考证,该桥最早是由德国人于20世纪初建的钢支架桥,俗称“洋桥”;德国一战战败后,日本人由此桥通过马拉电车路掠夺南旺一带煤炭;1958年,市、区交通部门将钢架桥改为钢梁木面桥;1972年,钢梁木面桥改为单孔跨径50米混凝土箱型横向悬砌拱桥,1973年,改建成长74米、高21米单孔跨径大桥,是当时淄博市跨径最大、最高的拱桥;1995年底,改建成两跨径各5米的石拱桥,成为省道湖南路上的重要桥梁。
涧北沟西去不远便来到马家庄南,河道又被称为马家南沟。马家南沟西端便是般河干流与东来之水的汇合处,形成一片巨大的水面,即马家大湾又名龙河湾。
3.韩庄北沟
韩庄北沟因位于韩庄村北而得名,汇集来自韩庄以东、贾石村以北、流经东省庄南的来水,每到雨季都有山洪下泄,汇成季节河,流经东省、韩庄、麓村、北旺,在北旺村注入般河干流。
4.韩庄南沟
韩庄南沟因位于韩庄村南而得名,汇集来自东南山地的来水。其中地处大土屋村东3华里的聚相山植被繁茂,绿茵如画,山上有泉水,终年流水不断。每到雨季,各路流水顺沟东来,汇聚成河,从大土屋穿村而过,经大土屋、小韩庄到麓村南园汇入般河干流。
5.龙湾坪、花雨沟——龙湾峪——青龙河——台头沟
该条支流在般河支流水系中流程最长,是般河的主要支流之一。该支流在今西河镇马家庄西汇集了淄河与般河分水岭以西两个方向的来水,一路是盘车沟、龙湾坪、凤凰山方向的,另一路是水峪村以东、龙凤山北麓、南峪、东坪、涝洼、花雨沟方向的。
在淄河与般河分水岭以西的今南坪、北坪所在位置,地势相对低洼平坦,地形似龙,曾有两个自然水湾,初名“龙湾坪”,后演化为龙王坪,进而分为南坪、北坪。曾经的龙湾汇集了南坪村南山和东边凤凰山的来水,向西流向地势更低的马家庄方向,并吸纳芦家庄以西和盘车沟方向来水继续西去。
今西河镇涝洼村地势相对低洼,村名由此而来。来自龙凤山北麓的来水分南来和东来两部分,汇集到涝洼。南来部分自水峪村东的低谷由南而北流向涝洼村,东来部分自南峪村山谷北流至河湾村并吸纳东坪庄以西的来水经西坪村向西,也汇集到涝洼。涝洼之水向地势更低的北边流淌,进入花雨沟,沿途接纳花雨沟村东山和黄崖山东麓的来水,继续向北在西河镇马家庄西与龙湾坪方向来水汇合,蜿蜒向西北龙湾峪方向奔去。
龙湾峪支流河道沿途狭窄,不断接纳两边山谷来水,落差大,水流快,每到汛期哗哗作响。流至龙湾峪村,两山石壁夹缝形成一个极窄的峡口,激流飞瀑之下有一水湾,据传有龙潜于此,龙湾、苍龙峡由此得名。苍龙峡是古般阳二十四景之一,此处峭壁危危,劲松苍苍,谷深水幽,有白鹤林、笔架山、葫芦山、盘龙寨、莺歌崖、会仙门、白花洞等自然景观,保存有初建于唐代又名文昌阁的塔式八卦云楼,还有“若登天然”“凌当绝顶”等古碑。
据邵其金先生所考,龙湾峪支流从龙湾峪村继续往北再折向南至台头这一段,又被称为青龙河。由南往北沿途汇集包括蒺藜峪、磨泉、石家峪、索口峪、黄岭根、梨树台、水石屋、半边光、担杖岭等东西山谷来水,迎面遭遇名为“土龙”“土猪”的两座土石山体阻挡后,转而掉头下南数百米到达“折河口”,接纳当地人所称的南峪方向的南部山区来水,再一个180°转弯折而向北,距离不长又蛇行西去,“折河口”概因此而来。河流西行中,接纳从西坡地北峪——康家峪方向的南来之水。每当雨季山洪暴发,东部、南部各路来水奔腾而下,向西蜿蜒流过石壑桥、渔湾崖,进入台头东沟,在台头村西汇入般河干流。
6.长流河
当地人口中的长流河起源于今西河镇东坡地,由东向西,沿途汇集中坡地方向地表径流和众多泉水以及南面山岭沟岔来水,在韩家地汇入般河干流。当地也有把从西河大庄流至韩家地再到槲崖沟的这一段称为长流河的叫法。历史上,在煤炭大规模开采以前,坡地地区丰富的泉水是长流河的主要水源。据张大中、韩其芳、李祖炬等先生考证,比较大的泉群有鬼国崖泉群、三和号泉群、大泉泉群、泉子沟泉群以及韩家地、天水桥泉群等。
鬼国崖地处东坡村东北方向,崖壁上泉眼众多,主泉眼涌水量大,清澈的泉水连同其他泉眼涌水形成潺潺溪流,是长流河最远的源头。东头楼历史传说便源自于此地。
三和号泉群位于中坡地村西,处于历史上孤坪洲的中心地带,“三和号”应是该地陶瓷业鼎盛时期某大型陶瓷作坊的堂号。泉群地势低洼,村人习惯上叫西洼。有众多泉眼,其中主泉眼终年涌水不断,出水量大,溪水横流,聚集成湖。泉水经中坡地村西南方向的东庄沟向南流淌,在庄南汇入长流河。
大泉泉群是一组季节性泉眼,位于中坡地村南一条东南——西北走向的沟壑中,该条沟壑汇集了水峪村以西山谷流水,其上游就是水峪村。每到雨季,多处泉眼清流喷涌,泉水汩汩而出,整条沟壑溪流潺潺。1958年在水峪泉群的下游筑坝障水,取名大泉水库。水满以后水流自坝顶流下汇入长流河。
泉子沟泉群位于西坡地村南,因泉眼众多得名泉子沟。古人曾将泉水喷涌量大的泉眼围建成池,修建了龙王庙、十大夫庙等,此处变成香火旺盛的祭祀场所。泉水沿低洼之处顺沟南下汇入长流河。人们依沟底坡度筑坝障水,形成好多池塘,芦苇丛生,鸟飞虾游,取名苇园,曾是一派山青水秀的江南风光。
韩家地、天水桥泉群位于韩家地开阔地段。其中韩家地泉眼在长流河北岸的低洼之处,曾经常年汩涌不断,清凉甘冽。天水桥泉眼在韩家地北半山腰的低洼处的山沟里,因泉凿井,井不太深,雨季水旺之时泉水顺井流出,曾是村民饮水主要取水之处。天水桥、韩家地诸泉水与泉子沟水汇合,成为长流河的重要水源。
7.神泉——长兴嵧——薛家峪——西河
该支流水系是般河干流上游“西河”向更上游的延伸。水系的尽头在今西河镇的长兴村、大安村淄河与般河、孝妇河分水岭一带,源于天然降水形成的地表径流和山泉涌水。此处,北有龙凤山,南有摘星山、五凤岭、长城岭,长城岭也是般河与孝妇河的分水岭,东边是淄河与般河的分水岭,诸峰耸峙,群壑汇集,只有西边沿狭窄的谷底通向山外。雨季丰水之时,长兴、大安一带的山谷中会出现众多泉眼,加上地表径流,形成季节性河流甚至是山洪沿谷底一路往西偏北奔向西河大庄。
东西向的岳阳山脉西段有战国时齐长城的遗迹,又名长城岭,长兴村所在的山谷当地人叫长兴嵧。这里南依属岳阳山脉的五凤岭、长城岭,北临如一道屏障的龙凤山,流传有“五凤展翅成五岭、五岭回声响五音”的美丽传说。长兴嵧南端尽头就是长城岭上的大崖顶(又名大音顶、大阴顶),崖顶北坡山坳处有一处旱不见少、四季如一的泉眼,村里人起名“神泉”。不深的岩洞之内,洞壁湿润,不时有水珠渗出滴落,洞底是一汪透底的清澈。洞口上方,“龙王洞”三字金光熠熠。泉洞正前方立有一方巨型石碑,上书“神泉”。紧邻泉洞北侧偏上,有村人捐建的一座不大的“神泉庙”。神泉所在的山嵧,自从村人在此居住,开山造地,嵧底变成百姓赖以生存的粮田,虽不见流水的河道,但每逢雨季,群山汇聚之水层层渗透,道道地堰清泉汩汩,由南而北,一路下行,汇聚成河,在嵧口与大安方向东来之水汇合后沿薛家峪继续西下。
沿薛家峪西去河水紧贴龙凤山南山根,沿途接纳龙凤山南坡及薛家峪、峨峪等多条山谷来水,冲出十多里长的峡谷,进入西河地区山岭低丘地带,流经马家圈、曲里弯(罗锅地)、冯家园、东沟头、(昆桃铁路)三孔桥,进入西河大庄,在西河大集南端的观音堂,汇合由西而来的河水后转而向北流去。这便是最早西河人口中的村西之河——西河。
四、般河源头何在
(一)确定河流源头的理论依据
经查阅有关资料,在专业理论或学术界尚无权威、公认、统一的确定河流源头标准的情况下,借鉴参考已有的做法特别是大江大河源头确定的做法,或许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辞海》对河源的解释是“河流补给的源头,通常是溪涧,泉水,冰川,沼泽或湖泊”。《现代汉语词典》对“源头”的解释是“水流发源的地方”。据有关学者《关于黄河源头的界定》一文对河源及源头的解释,通常说的河源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源头;二是源头以下小部分的溪沟、泉、冰川、湖、沼泽等汇合区。河源是既有点又有线和面的汇合区,至于河源汇合区的大小,应视该河流的大小和特点而定,一般大江大河可以是几十平方公里到几百平方公里,中小河流可以是几平方公里到几十平方公里。该文涉及对河源划分的依据,主要考虑自然和社会两方面因素,自然因素包括河长、面积、水量、地质地貌、河流形态、比降等;社会因素包括近现代社会经济、人口、文化和历史上的认识和传统习惯等。黄河水利委员会《关于量算黄河流域特征值的技术规定》中,对于有2条或2条以上支流组成的河流,按下述原则确定1条为干流:①以最长的1条为干流;②以集水面积最大的1条为干流;③若各支流的长度和面积均大体接近时,则以水量明显大的1条为干流;④充分尊重历史上合理的传统称呼。基于上述原则,一方面可以认为河长和集水面积(含集水量)是构成河流的主要特征因素,河源应是该河干流离河口最远的补给地方;另一方面,也并非都是河流取最长者为干流,或者河源取最远者为源头。《关于黄河源头的界定》一文的观点是:当河源区有2条或2条以上支流的河长、面积接近时,一般根据河流溯源贯通原理,选择河流宽广,河谷平缓、顺直、上下段自然延伸的一条作为干流。若某河流从未确定干流和河源,不存在传统称呼问题,则可以按照河流的主要特征来确定干流和源头。若某河流历史上已定名干流和河源并沿用至今,则首先要考证和复核干流的命名和河源的定位是否合理或大体合理,是否具有传统的历史文化意义,否则应纠正或重新定名和界定源头。
还有观点认为确定河流发源地应主要考虑河流长度、流域面积、河流流量、发源地海拔高度、与主流方向一致、历史习惯等因素,在不同时具备这些认定标准时,应采用“河源为远”标准,即河流源头是这条河的整个流域中干流对应的源头,且这个源头是一年四季都是有水的,距离河流出口处流程最远、径流量较大的干流出发点,因为河流长度更具有可观测性、稳定性、可比性,长度长的河流的水流量一般也大于长度短的河流的流量,目前世界主要大河也是按照长度来排名的。
河流的发源地本意是河流最初具有地表水流的地方;也是指河流干流(或其支流)。对于河流源头具体起点位置的确定,有观点认为地下水补给型的源头,出水处即为河流源头;湖水补给型的源头,湖口出水口为河流源头;冰川补给型的源头,冰川末端为河流的源头;地层含水层补给型的源头,明显汇聚成溪流处为河流源头。
具体到般河源头的确定,下文拟结合上述理论对已有的观点逐一进行一下介绍和评述。
(二)“般河源头”的主要观点
1.多源头说。
2.龙山说。
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陇水南出长城中,北流至般阳县故城西南与般水会,(般)水出县东南龙山,俗亦谓之为左阜水,西北迳其城南。应劭(东汉学者)曰:县(治)在般水之阳,故资名焉。其水又南屈,西入陇水。”该段记载般河源出“东南龙山”,具体指现在淄川东南的那座山,是渭头河的“青龙山”?还是西河镇的“龙凤山”?抑或其他有“龙山”称谓的山?有待考证。
3.渭头河说。
明嘉靖《淄川县志》载“般水,在县治东十五里龙泉乡,一名鱼头河,自西北入流孝妇河。”明万历《淄川县志》载“般水,一名鱼头河,亦名左阜水。源出县治东南十五里,淄川旧名般阳,为州为路,盖取诸此。”清乾隆《淄川县志》载“般水,一名峪头河,县南十八里,邑名般阳以此。”“鱼头河”“峪头河”“为头河”都曾是渭头河的古称,因泉眼丰富、水量充足而被视为“头河”,又有重修于1934年的般源桥跨般河之上,此说流传最广,公认度也高。另一方面,般河渭头河段以上还有稳固的河道和长流不断的来水,此地是“源”肯定无疑,但并非“头”,以此作为般河之源头显然不符合般河水系的客观实际。
还有一个因素需要考虑,即般河流域在历史上并不全在淄川县辖区内,其今西河段干流位于济南府淄川县和青州府益都县、博山县的交界处,曾先后属于益都县、博山县地界。据王德硕先生考证,元代至元二年(1265年),淄川县颜神镇划入益都县,今西河大庄地区随颜神镇被划入益都县,但坡地、黄崖、花雨沟、东坪、盘车沟、马家庄等地却仍属于淄川县,般河上游河段处于两县交界地带。明代,今西河大庄一带属于青州府益都县,而淄川县属于济南府。今西河大庄一带不但处于两县的交界地带,而且是两府的交界地带。清雍正十二年(1734年),青州府益都县的孝妇和怀德两乡划归新设立的博山县,今西河大庄一带属博山县,而今天的坡地、黄崖、马家庄、南坪、北坪一带、东坪地区西部当时属于淄川县东南乡。经笔者考证,直到1958年,西河镇随撤销的洪山区划归淄川区,今西河大庄一带时隔693年后,再次属于淄川地方行政区域。在今西河大庄一带不属于淄川地方管辖的数百年间,对于流经当时淄川县外以至于济南府以外的般河的上游情况,很难排除古人没有地域局限的可能,这种局限有可能是客观的也或是主观的。在当时的历史条件和地域范围内,淄川地方志书把淄川县境内泉眼最丰富的“渭头河”作为般河之源头,完全在情理之中,也符合般河的自然状况。
毋庸置疑,古人的记述自有道理,本文无意否定和推翻前人的结论。另一方面,那毕竟是几百年前古人的认知,自然和社会都在不断发展变化,随着科学技术手段的进步,对作为自然存在的般河,现代人已经有了古人不曾有的更多的认知,完全可以探讨其符合现代河源理论、更为接近客观真实情况的结论。
4.黑山说。
1980年1月淄博市气象地震局编印的《淄博气候》载:“(孝妇河)上游支流较多,主要有两条,一条为白洋河,发源于博山樵岭前村以南古老的片麻岩山地,流到博山后与神头诸泉汇合成干流。另一支为蟠阳河,发源于黑山附近奥陶纪石灰岩山地,向西北至淄川城于右岸汇入(孝妇河)干流。”这里的“蟠阳河”即般河,此说界定了般河发源地的岩体地质属性,但对般河发源地位置界定显然不够准确,黑山完全处在孝妇河流域,在孝妇河干流上游,而般河与此是有明显分水岭相隔断的,以“黑山”来确定般河发源地的位置明显不妥,尽管黑山与般河真正源头的距离确实不算远。
5.西河说。
煤炭工业出版社1993年2月出版的《淄博矿务局志》在“孝妇河”条目下载:“般阳河支流,源于西河,至淄城南关汇入干流,长约23公里,流经奎山、龙泉矿界内。”这里的“般阳河”即般河。此说中的“西河”作为地名时,或指西河大庄,或指作为一个行政区域的西河镇,也可理解为西河地区,很难确定其固定的具体范围和地点。“源于西河”只是一个大致范围的界定。再者,《淄博矿务局志》出版之时,东坪乡、张庄乡、西河镇3处乡镇尚未合并,西河镇域范围并未包含东坪乡、张庄乡。“源于西河”用到合并后的西河镇域,似更符合般河水系实际情形。
6.龙凤山说。
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年9月淄博水务系列丛书《河道篇》载:“般河,发源于东坪镇的龙凤山,流经西河镇、龙泉镇,经城南镇进入淄川城区后汇入孝妇河。”山东省地图出版社2021年7月出版的《淄川区地名志》载:“般河,位于淄川区境中南部,大略为南北走向。发源于淄川区西河镇的龙凤山,流经敦仁、广仁、矾场、泉头、渭一、渭二、圈子、台头、龙一、龙二、龙三、龙四、韩圣、和庄、尚庄、韩庄、北旺、前来等18个村居,进入城区南部后汇入孝妇河,是孝妇河重要支流之一。干流长度28.8千米,流域面积123.2平方千米。”该观点比较符合对般河水系实际踏查的情况,龙凤山南坡的降水和泉水汇入大安——薛家峪一线的谷底,流向西河;龙凤山北坡的降水和泉水汇入涝洼——花雨沟,流向龙湾峪;龙凤山西端的降水和泉水则汇入长流河。龙凤山三个方向的水流最终都归入般河。但此说只是点明般河发源于龙凤山,但具体的固定的源头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7.大阴顶说。
民国二十六年续修《博山县志》卷二第180页载:“西河水出自大阴顶下,盘折西河镇之东北。合东西小水北入淄川境之般水注笼水。”这里的“大阴顶”,就是长兴嵧南端尽头长城岭上的大崖顶(又名大阴顶或大音顶)。《淄川区地名志》有“大崖顶”地名词条:“位于淄川城东南19千米(或直线距离,存疑待考),在西河镇东坪村南4千米。东靠窟空峪,西南邻博山区,北邻长兴村,海拔767.3米,总面积5.25平方千米。据1937年《博山县志》载:‘大阴顶,县东南二十里,山势陡峻,高压诸峰,上有石砦,为昔人避乱处。'后演变为大崖顶。”此说已经十分接近实地踏查的情况,就差没有点明源头即大崖顶(大阴顶、大音顶)下的神泉。
(三)般河源头即大崖(阴)顶下的神泉
确定岳阳山脉长城岭大崖(阴)顶下的神泉为般河源头,主要考虑了以下因素:
1.符合有关著作记载。
上文的“龙山说”到“龙凤山说”再到“大阴顶说”,可以说越来越接近实地踏查的真实情况。龙凤山是一条东西向的山脉,东起大安村,西至水峪村西,其东端由淄河、般河的分水岭与岳阳山脉相连,进而西连长城岭、大崖(阴)顶,而大崖(阴)顶与龙凤山主脉南北相对,距离也就在两公里左右,都属于一脉山系。在大崖顶神泉所处之地,有与龙凤山南北对峙的当地人口中的“五凤岭”。可以这么说。龙凤山、五凤岭、大崖顶都属于般河干流的河源区,具体面积有待专业测量,而神泉是河源区四季出水的具体位置,即般河源头。
2.符合“河源为远”的原则。
根据上文引述,般河干流长度28.8千米。在般河所有干支流水系若干源头中,只有从大崖顶下的神泉到般河、孝妇河合流处具有这一流程长度,而且四季有水,符合“河源为远”的标准。
3.“神泉”是四季有水的源头。
神泉是四季有水已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是否具有地表径流,般河本就是季节性河流,夏秋雨季神泉之下游当然能够看到地表径流;枯水季节如果不是人为取水饮水,神泉也会自然满溢形成不大但却不断地表径流。另一方面也应当考虑到,神泉在枯水期的涌水毕竟有限,由于蒸发、渗透等原因,在干旱时节其很难持续较长可见的地表径流;但这并不影响神泉是般河干流最远且四季出水的客观存在。机械的以源源不断地表径流补给来定位作为季节性河流的般河源头,不是一种科学求实的态度,更不符合般河水系的实际。
4.符合实地踏查的情况。
对于般河干流的源起和走向,淄川部分文化学者曾分别于2015年4月和2022年11月,先后两次共计4天时间,从般河、孝妇河汇合处的般阳古城墙根下出发,徒步实地溯源踏查般河。诸位学者沿般河干流一路溯源而上,从留仙湖出发,经官坝——龙河湾——龙西湖——下河窑——般源桥——天晴湾——槲崖沟——长流河——西河——薛家峪——长兴嵧,直到长城岭大崖顶下,看到了不断滴落、一汪清澈的“神泉”。
神泉作为般河源头,同时具备了干流最远端、四季有水、有历史记载、经实地踏查等必要条件。这是前文所列其他各种源头观点所称的源头所不具备或不可能同时具备的。
考证河流源流,是一项具有很强专业性、又具有较高综合性的系统工作。本文对般河源流的考证和探讨,仅仅是一家之言,受能力水平和掌握资料的局限,对般河源流的诸多考证还缺少专业、权威的观测或测量数据的支撑。期待求教于诸专家学者或爱好者、研究者,以更高的定位、更大的格局、更权威的理论,用更多、更深、更精准、更科学的客观事实,共同探讨般河自然源流和人文历史。
考察考证:李永华韩其芳白富远蒲先和魏传来赵玉霞邵其金韩云发刘卫东张良波
综合撰文:张良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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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EuyuIl
审核:路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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