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说美女11:另类的老少配《雷卡米埃夫人》

雷卡米埃夫人/弗朗索瓦·热拉尔/布面油画/1805年/225cm×145cm/法国卡纳瓦雷博物馆

一位美丽的少妇,她面容佼好,气质高雅,身着一袭白色的裙衣,黄色的披肩搭在膝前;她坐在一张古式靠椅上,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观画的人。她就是那位在当时法国上流社会名噪一时的雷卡米埃夫人

有人称雷卡米埃夫人为“神秘的绝代佳人”,“沙龙里的一朵白花”。这是由于她的一生充满神秘色彩,而她美丽的姿容和高雅的风度,曾在当时巴黎第一流的沙龙里独领风骚。

关于她的风姿,一位后来成为她养女的侄女曾经这样写道:“雷卡米埃夫人有倾国倾城之貌:她的腰肢优雅娇媚,双肩修美匀称,樱桃小口,朱唇贝齿,纤纤素手,如丝长发,莹肤玉肌,神情俏皮而又纯真……”

这样一位绝代佳人1777年出生于里昂,原名朱丽叶·贝尔纳,父亲是公证人。她的幼年在修道院里度过,16岁那年,她嫁给了比她大27岁的里昂银行家雅各·雷卡米埃。不止一位传记作家怀疑“朱丽叶的丈夫实际上是她的生父”。由于在风起云涌的法国大革命时期,随时都有政策变化,一切都可能发生,朝不保夕,甚至可能会命丧黄泉,富有的银行家心有余悸,选择自己的私生女作为妻子,这样一旦发生意外,可以让她继承自己的财产。(这算不算所谓的“另类婚姻”呢?)

年轻的雷卡米埃夫人仗着丈夫雄厚的财力,在巴黎举办沙龙。一时文人学士、政客名流都云集在她的沙龙里。她常常身穿白色衣服,以娇媚的姿态横靠在后背固定的舟形靠椅上,这种靠椅因她而开始流行,被命名为“雷卡米埃”。最初向她送去热情洋溢的情书的人是拿破仑的弟弟吕西安·波拿巴。当时她刚结婚不久,把信交给了所谓的“丈夫”。他告诉她,“不要让他绝望,但也不要让他得手。”从此,“看似有情却无情”便成了她日后的恋爱方式。

但在她29岁那年,她真的恋爱了,她爱上了以风流倜傥著称的普鲁士王子奥古斯特,她向“丈夫”提出离婚要求,遭到拒绝。在万念俱灰、心碎欲绝中,她给王子写了一封绝交信。并将一幅由大卫弟子热拉尔所作的肖像送给不能忘情于怀的王子,在此后的三十多年中,这幅画一直陪伴着王子,直到1844年王子去世后才遵照他的遗嘱送还给她。

1819年,在她“丈夫”第二次破产以后,雷卡米埃夫人迁居到塞纳河左岸圣日耳曼区的一座公寓里,俭朴度日。她的后半生沉浸在与一位浪漫主义作家兼外交官夏多布里昂的恬静的恋爱岁月中。在她晚年,她曾这样写道:“在科贝的半个月与王子的相爱和在阿贝伊与夏多布里昂度过的最初两年的回忆,是我一生中最甜蜜的时光。”

夏多布里昂在巴黎时,每天下午两时半总是准时来到雷卡米埃夫人所住的公寓。他身穿笔挺的蓝色大礼服,在钮孔中插着鲜花,手握檀木细杖,虽然当时他年已50,但仍风度翩翩;雷卡米埃夫人则是40出头,也风姿犹存。但不久夏多布里昂患了风湿症不能行动,雷卡米埃夫人也为白内障所苦,他们都行将走到人生的尽头。这时夏多布里昂的妻子离开了人世,雷卡米埃的丈夫也早已谢世,他向她求婚,但这一次她的回答依然是“不”。她说:“如果我再年轻一些,我会乐于把我的余生奉献给您。”

1848年夏多布里昂溘然长逝,失明了的雷卡米埃夫人抚摸着已失去知觉的友人,两人的双手接触到了一起。翌年,巴黎流行霍乱,五月间,雷卡米埃夫人受到感染,从而结束了71岁的生命,她的芳魂也随夏多布里昂而去。

《朱丽叶·雷卡米埃》/雅克-路易·大卫(Jacques-LouisDavid)/174cm×224cm/法国卢浮宫

当然,还有一幅同样以雷卡米耶夫人为主要人物的肖像画,前后两幅画作体现了雷卡米耶夫人不同的特征,其中,第一幅以妩媚取胜,它是由当时新古典主义绘画的权威画家大卫得意门生之一的热拉尔所画;而第二幅画古典美著称,则是由大卫本人所画,这两幅画体现了画家的不同的独特个性。

在大卫的这幅肖像画中,画中的雷卡米埃夫人神情肃穆,她背对观众靠卧在罗马式卧榻上,头部却面朝观众,目光锐利,让人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受,姿势有点拘谨,呼吸似乎也有点不顺畅。她身着她最钟爱的罗马式白色长袍,左手撑在两个圆筒式的枕头上面,右手自然地放在右膝盖上面,人物背后有古代铜灯做道具,背景是一块深褐色的布幕,白色长袍映衬着她S型的苗条身姿在深色的背景衬托下显得特别耀眼,长袍沿着卧榻边垂留在地上。那张有着优雅造型和匀称比例的日榻正是新古典主义家具范例,带有鲜明的希腊风格,被称为“雷卡米埃躺椅”,成为欧式风格的代表之一。

但实际上,大卫的《雷卡米埃夫人像》却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原因是雷卡米埃夫人当时不大满意画家让她赤着脚心。为此,大卫与夫人之间微生别扭。加上大卫又画得很慢,使她感到疲乏不堪。这位夫人早已听说达维特有一位学生弗朗索瓦·热拉尔也极善于作时髦肖像画,于是她向热拉尔提出请他为她也画一幅肖像,大卫一气之下中辍了此画。

当下一次雷卡米埃夫人继续来到大卫的画室时,大卫对她说:"夫人们总是任性的,可是艺术家也一样。所以,请您满足我的要求,这幅画就让它这样吧!当然,也许正是由于这幅画没有最后完成,避免了古典画风过于细腻的毛病,反而显得生气盎然,具有一种独特的艺术魅力和风采,使之成为一幅有名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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